顶着仇人的脸

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顾云曦心里一跳。“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撞了头之后，说话的语气变了。”苏景仁盯着她，“以前你跟我说话，可没这么客气。”
顾云曦暗叫不妙。她跟苏婉清这个哥哥的关系到底怎样，她根本不知道。是亲密无间还是表面兄妹？是互相利用还是各怀鬼胎？
她决定赌一把。
“哥哥想多了。”她淡淡一笑，“我只是身体不舒服，懒得跟哥哥拌嘴。”
苏景仁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“你记得就好。我们兄妹是一**上的人，你要是有了什么小心思，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。”
这话说得很明白了。
顾云曦心里冷笑。原来苏家兄妹的关系也不过如此，互相利用、互相提防，哪有什么兄妹情谊？
“哥哥放心。”她乖巧地点头。
苏景仁起身要走，走到门口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，婉清。”他没有回头，“我最近在查一件旧案，跟你有关。”
“什么旧案？”
“顾家的事。”
顾云曦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“顾家？”她强装镇定，“顾家不是已经定罪了吗？还有什么好查的？”
“定罪是定罪，但有些细节对不上。”苏景仁语气平淡，“我查到，顾家被抄之前，长公主曾经密召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顾云曦的心沉到谷底。
苏景仁终于回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“婉清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门关上，苏景仁走了。
顾云曦坐在床上，浑身发凉。
长公主召见苏婉清，在顾家被抄之前。
苏婉清参与了陷害顾家的计划。
她是凶手之一。
顾云曦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眼泪无声地流下来，滴在被褥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爹、她娘、顾家三百口人——
是苏婉清害的。
而现在，她成了苏婉清。

第五章
三日后，宫中设宴。
这样的场合，苏婉清作为长公主的义女，自然在受邀之列。顾云曦换上西荒样式的曲裾深衣（苏婉清偏爱这种打扮），梳了繁复的发髻，戴了满头珠翠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，差点认不出自己。
“小姐今日真美。”春兰在旁边拍马屁。
顾云曦扯了扯嘴角。她宁愿穿边塞的胡服，骑在马上，风沙